皞帝笑了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泽，不适合不代表不可能。朝炎与大泽的联姻势在必行，而我，只有你们两个女儿。阿婧虽然不比你理智，但也终究是我的血脉。她抬起头，仰望着漫天繁星，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你这人，就是胆子太小，凡事只求中庸。父王如今有求于大泽，你占尽地利人和，若是开口求他取消你我的婚约、改娶阿婧，他多半也是会应允的。若是那样，此刻你好歹能得偿所愿，跟心上人携手泛舟湖上。而我，也就能解脱了。

青灵从凌霄城带来的秋芷和夕雾，依旧以她贴身侍女的身份，侍奉她更衣梳妆。而洛尧则由侯府丫鬟伺候着，换了身蓝色的锦袍，长发用玉簪挽起，一身装扮闲适精致。慕辰手中动作一顿，却也不言语，缓缓直起身，沉吟一瞬，吩咐坲度道：走吧。

她虽然时常感情用事，却并不是性情固执之人，听完了念虹和念萤一席话，要说完全无动于衷、那也是不大可能的。可如今瞧见以私会阿婧为由离去的洛尧、带着一身可疑的伤归来，思绪又再度混乱起来。方山修把子弟安排进来，无非就是起一个监视制衡的作用。从前要想糊弄那个没什么经验的方山济倒还容易，如今来了个方山雷，只怕好多事再要想瞒天过海，就难了！

琉璃灯光之中，洛尧凝视青灵一瞬，随即飞快地移开了目光，笑得和缓客气，好。青灵一见淳于琰，下意识地伸出手掌、瞬时凝汽为剑，飞身直刺过去。

她感受着指下树皮粗糙的纹路，想起崇吾天元池畔那颗孤零零的杜英树，语气不觉渐转黯然，想杀我的人，虽然是方山王后和慕晗，可出手的人，却是莫南宁灏。若不是为了救我，四师兄就不会死……有时候，她宁可他对自己生气动怒一回，就像那日在银阙殿外他望向青灵的匆匆一瞥，那么快、那么稍纵即逝，却暗藏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强烈情绪……

青灵的视线在那看上去十分舒适的卧榻上停留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昨夜与洛尧同床共眠的情景，不由得心跳加快，下意识地挪坐地离那卧榻更远了些。慕辰攥住她的手腕，声线中压抑着情绪，明白又如何？我宁可赌上一切，卷土重来，也不能让你嫁给百里扶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