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和笮朴对视一眼,他们心里明白,虽然现在谢艾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被打动了,归顺是早晚的事。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前的曾叙平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占据关陇之后据说又收拢了几个大才,现在更是让人看不明白了。幼子,你有没有感觉,这天下是一盘棋,你我、江东、中原还有关陇和各路豪杰都是棋手,开始的时候关陇曾叙平只是下棋怪异而犀利而已,只是比我们略高一筹,现在呢?他是棋手,而我们却都变成了棋子,必须按照他的棋法来动,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许谦终于听明白了,他心里转了无数个圈,清楚了曾华的算盘。西征益州,北收梁州,光复关陇,西击凉州,经略河朔,东据并州,奔袭燕魏,哪一件事情不是打着朝廷这杆迎风飘扬的大旗?尽管打下的地盘和好处都归了北府,但是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曾华都是占足了大义,俨然一个为大晋江山,天下百姓呕心沥血、东奔西逐、鞠躬尽瘁的好臣子。断后地李天正和候明下令部下趁夜将随军携带的数万铁蒺藜在大道、荒野上撒得到处都是。然后列成一个大正方形阵形向缓缓向黾池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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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对于张平反不反倒不放在心上,张平现在还没有能力对关陇造成威胁,而且现在长安是江左在江北最大的代言人,这表面工夫已经做了你还要反,那么关陇就有借口奉天子命讨伐了。桓温苦笑一下答道:我也曾经有过这个想法,待我收复河洛尽掌权柄,我再对曾叙平虚其职。夺其权。以去心腹之患。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曾想到他居然趁北赵动荡,中原空虚一举尽取
好容易才镇静下来的曾华连忙翻身下马接过明诏行文,粗略一看,不由皱起眉头来,再接着展开刘惔的手书一看,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过了许久才对站在旁边的王猛说道:景略先生,你刚好就在这里,为我谋划一下。只听到这不知名的山谷里杀声震天,近千骑兵在这里混战绞杀。马嘶声,人叫声,悲鸣声,惨叫声,兵器清脆沉重的交错碰撞声,还有用官话、羌语、鲜卑语等各种话音喊出的叫骂声、怒骂声,全部搅在一起,随着腾起的尘土慢慢地弥漫着山谷中。不一会,腾起的黄色尘烟几乎遮住了当空的烈日,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但是喊杀声却慢慢地低下去了。五百业余的上郡骑兵虽然勇猛但是却无法和三百训练有素的飞羽骑军相抗衡,在两支部落骑兵被歼灭后,开始有其他部落骑兵陆续逃离战场,这陆续的逃离就像是大堤决口前的细流,终于引发了最后的大决堤。近半上郡骑兵争先恐后地向北逃去,但是最终从飞羽骑军的追击中逃得命回去的不过百余人。
已经是老飞羽骑军的涂栩没有再给铁弗骑兵留机会了,看准时机,马刀从铁弗骑兵挥动地手臂旁伸了过去,在铁弗骑兵的脖子上一割,锋利的马刀立即让铁弗骑兵一直不绝口的怒骂声骤然停止,然后一阵嗤嗤的喷雾声在铁弗骑兵脖子上响起。铁弗骑兵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阻止不了鲜血在嗤嗤声中飞溅而出。也阻止不了生命在痛苦声中迅速流逝。刘显看到这形势,连忙一挥手道:撤,回城!两万余赵军马上用冲锋一样的速度向北绝尘而去,留下一万跟不上来的不知好歹地赵军,任由他们被后面冲上来的魏军肆意杀戮。
好容易才镇静下来的曾华连忙翻身下马接过明诏行文,粗略一看,不由皱起眉头来,再接着展开刘惔的手书一看,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过了许久才对站在旁边的王猛说道:景略先生,你刚好就在这里,为我谋划一下。眼看姚、石大败已定,燕御难将军悦绾却领三万兵马突然赶到,杀得冉闵措手不及,兵马大溃。车骑将军胡睦、司空石璞、尚书令徐机死于乱军之中,其子大单于冉胤及左仆射刘琦被麾下的降胡栗特康等人活捉降襄国,被石祇肢解残杀,十万兵马损失过半。冉闵无法,只好引军缓缓退回城,再肢解法饶父子以泄恨。
第二日,荀羡一行上了两辆四轮驿车,在八匹驿马的拉动下飞快地沿着大道奔驰。在荀羡等人惊奇感叹的心情中很快就来到霸上。范敏正解着衣襟时,突然看到自己夫君的一双眼睛正贼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不由秀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然后抱过孩子,开始喂起奶来。曾华看着那个秀丽的背影心里直叫可惜。
刘略把刚才曾华的请求一说,谢安沉默一会再说道:北伐是收复河洛,修复祖宗陵园,更是孝道。应该先大孝再守小孝,而且有南亩(刘略)以长子守孝,刘顾夺情也是可以的。在众人开始最后地准备时,曾华、朴和张等人听钟存连讲述刚才的情景。
江左的北伐诏书从永和六年十二月发出,诏告天下,建康朝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誓师北伐一般,宣传攻势做的轰轰烈烈。做为打击对象的苻健不是外星人,自然也知道了朝廷北伐,而且矛头直至自己占据的河洛。接二连三地接到南阳、寿春调兵遣将的情报,苻健知道大事不好,这次江左朝廷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连忙召集各重臣商讨对策。桓温赞许道:我们和朝廷都想利用人家曾叙平,就不许人家利用我们?而且曾叙平的利用可能不止如此。看着三位弟弟面露忧色,桓温便笑了笑,打气道:不必如此担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而且就算我们桓家不容于江左,也能容于关陇,我们只需继续努力便可,至于最后地局势如何,谁又能说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