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的宫人每天至少要跟在皇帝身边八、九个时辰,轮上值夜那便是整天整宿不能离开;而宫妃不过是享受每个月那几次短短数个时辰的相聚,更何况有些不得宠的妃嫔,整月整月见不上皇帝一面也是有的。出什么事了?相思跟随王芝樱多年,对她的脾性了若指掌。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断不会大半夜地来打扰她。
无瑕挡了一下白华的手:不必为我打扇,心静自然凉。她指了指书架上放着的一摞佛道经典:前几日华才人问我借一些禅书,上面那几本是我为她选的,你替我送去她的院子吧。混账!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太后的寿宴上动手脚?凤舞震怒,今日死的是周家两姐妹,明日便可能是她、是瑞怡、是任何一个人!
综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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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凤卿拉了拉端璎瑨的袖子,小声质问道:王爷不是说咱们府上要送观音像吗?怎么被太子抢了先机?王爷临时将寿礼换了,也不告诉妾身一声!这下子害得她在长姐面前丢脸了。哟?你这小屁孩,还能耐了?你懂什么是‘宝林’吗?身板跟豆芽菜似的,侍过寝吗?呵呵呵……绿翘跟在慕竹身边别的没学会,挖苦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方才两人关系的亲密屠罡也是看在眼里,这会儿想撇清关系恐怕难了。此时的屠罡,无疑已经认定白悠函与野男人干下了下流的勾当。邹彩屏霍然仰首,泪流满面,呜咽不止:皇后娘娘固然位高权重,但是您再想一手遮天能大过皇上去吗?如果……如果奴婢犯下的是弑君大罪,娘娘还敢说能保奴婢周全吗?
端璎瑨阴沉着脸,出了皇帝寝宫。兄弟四人走到长街便要分道扬镳——太子回麟趾宫;显王回甘泉宫;而泰王和晋王则要出宫回府。可是,皇后娘娘,奴婢确实还是处子!即便没有了守宫砂,只要……只要侍寝过后,皇上自会明白奴婢是清白的!碧琅据理力争,凤舞暗嘲她的幼稚。
背对着皇帝,凤舞的嘴角一翘。她转回身来,做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语气更是无奈和不忍:皇上啊,您就别为难臣妾了。臣妾可不想皇上误会臣妾是在挑拨您和晋王之间的父子关系。不客气!我是男孩子,成天摆弄这些会被人家笑话的。妹妹既然喜欢,送给你最合适了!茂德没有亲妹妹,就拿姝妹妹当自己的妹妹疼!茂德拍了拍胸脯,一副小小男子汉的模样,直叫人忍俊不禁。
女孩儿们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子吓了一跳,为首的女孩儿站出来怒目而视道:哪里来的无礼之徒?怎敢胡乱惊扰各位小姐?杜芳惟摸了摸姚婷萱的肚子,啧啧称奇:这里面居然住着个小娃娃,生命真是神奇!如今尚为处子的她,怕是没机会体验这种神奇了。
顺便将良娣、世子和郡主们请来,孤与她们道个别。去年杜雪仙为麟趾宫再添一女,取名为霖。但由于同是庶出,故而未定封号。姐姐不喜欢甜食,你吃吧。周沐琳慈爱地拍拍妹妹的头,到底还是小孩子,总是贪甜。
碧琅放下东西,遍寻妙青不着,又不敢进殿惊扰了皇后娘娘和泰王妃。于是,东张西望了片刻,便准备回去。即便端煜麟问她,新橙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木偶埋至集英殿?她也不必回答。因为唯一的作案人新橙已经不在了,想知道真相也只有等到百年之后了。她大可装糊涂推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