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尚未来得及找机会再跟洛尧相处相处、深入研究一下,侍女便进来通禀说,慕辰王子已经入了府,在书房等着见她。慕辰终于松开手,眸中神色渐转隐忍,淡淡道:若觉得别扭,便不必如此称呼我。
顿了顿,又道:从前我就告诫过你,男女邂逅,互相吸引,实属正常,然而这种吸引,稍纵即逝,只有在情感上拥有更深的交融,彼此理解、欣赏、迁就、包容,才能让这种关系延续下去。刚才见面的时候,我冷眼瞧着,你倒确实是很理解迁就她,可她的态度,我暂时还看不出来。从前未知她心意时,总爱患得患失,唯恐她误会了自己与阿婧的关系。如今两情相悦、恩爱愈深,倒觉得,偶尔让她表露表露嫉妒之情,还颇有几分夫妻间的情趣。
影院(4)
综合
踏出殿门的一霎,她下意识地用麒麟玉牌隐住了自己的身形,越过守卫在外的层层重甲军士,慢慢朝朱雀大殿的方向走去。青灵似乎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只顾摇着头,她太傻了,太傻了……咬了咬牙,换作是我,必定要找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为丈夫报了仇,再去殉情不迟,绝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自尽,让亲者痛、仇者快!
听了她那么多叫人心寒、令人痛彻肺腑的狠话,他还能,再拥她入怀吗?青灵此时内心一片惶恐冰凉、同时又夹杂着极力忍耐的愤懑与委屈,垂目一瞬,徐徐站直身,扬头看向洛琈,陛下是打算直接商议公务吗?
洛尧与叛军在凉夏地界交锋之后,原以为对方意在夺取凉夏城,却又一直感觉到其战术上的拖延,似乎是另有别的打算。眼下听了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兵回复,他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同时,却也生出无限的疑惑来。片刻,数点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缓缓起伏飘荡着,映照出不远处的两道人影。
慕辰面色灰白,一颗心空寂的厉害,仿佛里面的血肉早已被被剜割得干干净净,再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青灵依稀记得,最初醒来时似乎亦有花木缤纷之色入目,然而那时她神伤魂绝,又哪里有心思留意身边的景致是美是丑?
洛尧边躲边笑,这怎么算下流?万物繁衍、阴阳和合,本属自然……再说那幅帛画,原本不就是师姐的?洛尧见青灵沉默不语,后悔不该将心思坦言出来令她忧心,遂开口劝慰道:好了,他打算将南境诸事处理完毕再回京请旨赐婚,估计至少还有几年的时间,你暂时先不用多想,等下次我见到凝烟,问问她自己的看法再做定论。
凝烟这几个月跟青灵相处下来,关系较最初已是融洽了许多。她虽是性格清冷,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儿,难得碰到青灵这般与她同龄、且又不怕她避她的姑娘,加之青灵从前在凌霄城就是拉拢世家千金的高手,言行间投其所好,很快便使关系近了起来,甚至连带着让凝烟和淳于琰间的相处也和气自然了很多。洛尧边躲边笑,这怎么算下流?万物繁衍、阴阳和合,本属自然……再说那幅帛画,原本不就是师姐的?
他牵起唇角,手中动作愈加温柔,那我,便更舍不得让你如此辛苦,时时刻刻都好像因此而感到焦虑。顿了顿,再说,你夫君我虽然胸无大志,却幸而擅长解决问题。此番你南下想要达成的目的,看似牵连甚广、繁琐复杂,可真正做起来也不算太难……她心头一惊,唯唯诺诺地答道:帝姬所言……极有道理。我幼时也常听父母教诲说,贪念即是恶念,特别是伤害别人利益的贪念,是万万起不得的!宁可自己放弃了,免得徒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