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不由地觉得鼻子一酸,他伸手阻止手下亲兵准备上去乱刀砍死这名顽固的蜀军士兵。他摘下弓来,搭上箭,奋力一张,顿时将弓拉满,箭尖直指这名士兵。曾华凝神屏息,神情异常地肃穆和郑重,彷佛在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根据曾华和众人商量好的,原屯民将被安置到比较富庶的南郑、成固和安康几个县,原蜀军军士的家眷和蔺、谢两族以及原郫县作乱豪族的部曲将被安置在晋寿、汉中两郡交接的几个县,工匠的家眷将被安置在汉中沔阳等县。
这棉花羊皮夹袄是曾华征集了上万名军嫂和官属家眷们赶制的。内外两层带毛羊皮,里面充塞着弹松的棉花,然后再一针一线缝制好,并分成数百个小格子,将棉花包在里面,而且还根据曾华的设计分成上袄下裤。为了这些夹袄,曾华几乎是把梁州的棉花和汉中的羊皮收购征集一空,花了不少钱粮,只盼着这趟买卖不要亏本。自己如此高才怎能就屈就一个大司马呢?自己应该可以担任更高的职务,更好地为百姓造福。
2026(4)
伊人
范贲临别时曾经对范哲说过,一旦得知自己被拥立,马上去投奔汉中曾梁州,因为到了那个地步全天下只有他能维护范家了。曾华不顾咆哮的碎奚,转身站起来走向被绑在另一边的笮扑。这位笮朴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头上满是花白的头发,显得非常苍老。穿着一身麻布衣服,披着一件羊皮坎,比碎奚看上去寒碜多了。
你率你的第二幢为突击主力,从中间给我直入蜀军大营。曾华下令道,这万余蜀军能不能被击溃就看你的了!再看看旁边的几面旗帜,晋前军将军甘,晋武烈将军徐,都是有模有样的,有正式字号,看来不会是那种自称的晋征东大将军。再看看那排列的队形,也整齐有序,不像是放牛看羊的。
为首者点点头,对石头说道:继续放你的羊,不准到处乱跑,到点了你才能回去,听到了吗?范汪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同意了这个对策。当然,钱粮财物什么的自然要范汪从襄阳和江陵调拨,他暂时还有这个权力。
当最前面的蜀军离长水军只有百余步,突然从长水军盾牌阵后面转出百余人。个个雄壮彪捍,脸沉如铁,身披黑色皮甲,手持一把总长一丈四尺的长刀,最引人侧目的是这把长刀的刀刃是三角尖,两边开刃,而且看上去居然有三尺长。三把尖刀前后插入塘沟大营,杀的一万蜀军哭天喊地,四处逃散,但是由于长水军三幢人马配合默契,各司其责,结果造成了蜀军军士到处听到喊杀声,走到那里都有勇猛如虎的长水军迎头一击,杀得自己人仰马翻。
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在战场上你唯一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所有还在顽抗的敌人;你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你的战友,而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在拿自己和战友的生命在开玩笑;你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勇气和配合,再凶猛威武的敌人在勇气面前都会变得懦弱,再孔武有力的敌人在配合下都会成为绵羊。在经过几次血战之后,长水军将士更能体会这个信念。听到这里,叶延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他瞪圆的眼睛迅速变红,过了好一会,叶延才颤抖着站在起来,双手拱拳,并向姜楠深深俯首,许久才流着眼泪扬起身来哽咽地说道:多谢!多谢!说罢,目光转向曾华看了一眼后又转了过来长叹道:姜楠,我真是羡慕你呀!跟在曾大人身边才多久就有如此胸怀和气慨了!恐怕你今后的成就会远远超过我这个井底之蛙,以后的世人恐怕只会记得曾大人麾下的白马羌骑,永远记不住那个烟消云散的吐谷浑了。
很快,桓温有了举动,他把目光转向了右侧上座的护前军、长水校尉曾华,开口道:叙平,你有什么看法?巳时初,全成都城的百姓都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个时候成都城开始四门紧闭,以蔺谢两族为主体的新一军戒备森严,四处巡逻,严密盘查路上的行人,搞得气氛非常紧张,吓得成都居民大白天的都紧闭大门,不敢出来。
前山守城关的仇池守军却在陌刀手们杀得最火热的时候纷纷抢先靠近了三岔口,留在前面监视前山守军的十余名陌刀手一边列队一边向后面大声报告道:还有一百米!还有八十米!还有五十米!还有三十米!只是王某有件事想向曾大人请教清楚。王猛的这句话让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了,正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