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回想起自己的少时,虽然亦有诸多遗憾,但却从未后悔过自己当初的选择。若是我依从了父亲的意愿,从小留在大泽侯府之中、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长大,那我最后也就成了个普通的世家公子,像莫南宁灏他们那样,一生难得真正的自由、难懂真正的幸福。宁灏扫视四下,见周围除了自己的部属、便只余一队禁卫,心中升起的念头瞬时拿定,上前拦住了青灵。
徐虎嘿嘿一笑道:我以为你去找那个妇人了,想过去偷偷参观下老大的技术,结果不小心被那妇人发现了,她太热情了,就在她那坐了会儿。毓秀被药膏封住了眼皮,什么也看不见,眼下听到对方开口,反倒冷静了几分,停止了挣扎,问道:你们是列阳人?
午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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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复杂,沉默片刻后,突然起身宣布退朝,又命人将列阳使臣一行请入偏殿,自己则单独与近臣心腹们闭门议政。他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自己毫无办法地望着她奔向那人,讨厌她那般殷殷切切地唤着那人的名字……
他将洛尧眼中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明白自己攻到了对手的弱处,你自己也知道,能说服朝炎的王后跟我们合作,靠的是什么?青灵帝姬最初提出借道列阳,为的又是什么?可她与哥哥相爱时的模样,眉梢眼角都蕴着快乐。性情格外的开朗,特别爱笑,对着谁似乎都是一副好脾气。两人脉脉相望的眼神,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也足以让四周色彩霎时明亮起来……
她的语气并不狠厉,但话音却传得十分清晰,仿佛有种直逼人心的力道,听得在场之人皆不由得暗自心惊。这是朝炎国一统东陆之后,迎来的第一次盛大节庆,祭祀和夜宴都安排得甚为郑重奢华,单是青灵参加祭祀的礼服,就是从她刚刚病愈回京后不久,便开始由织匠着手筹备制作的。
可他终究还是那个外表不羁、内心却极其冷静理智的人,面对任何艰难的抉择,总能在一瞬之间掂量出孰重孰轻,果断地舍小保大,做出对大局最有利的选择来。因为帝君病重,诗音领着几名身份较高的嫔妃,一直守候于此。此刻见到琰出来,她收敛了一下心绪,起身迎了上去,陛下可还好?
秦浩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徐虎点了点头,这个秦浩,果然是要干大事的人。众人皆被她的言谈举止逗乐,一时间笑语盈盈,有了几分由衷的真实快乐。
更重要的一点,秦浩的老家,就在保定府下的南阳郡,没准,自己得替这个倒霉的秦浩尽尽孝呢。芃怡听宫中女官介绍起这段历史时,不禁好奇,萩峦景色这么好,殿宇又修得漂亮,长帝姬怎么不住了?搬去哪儿了?难道宫里还有地方比这里更好的?
当年祖父密助慕辰夺位,曾与他有过协议,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此生只会有诗音这一位王后,她将来所出之子,也必将是朝炎唯一的嫡王子。那男人一听,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刚准备灰溜溜地逃走,却被徐虎一句话吓得动也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