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尧伏在她的颈边，抑制住喘息，嗓音微哑地说：你叫我也没用……上一次被你偷吻了，我就下过决心，若是再有那样的机会，我便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过了半晌，只听洛珩又开了口说道：你哭有什么用？你母亲，从前遇到再难的事，都不曾哭过。你若替阿尧不值，就该想办法为他报仇。

二人在宫女的侍奉下梳洗换衣，入帐卧榻，彼此各执一半的锦衾，相距咫尺，却默然无言。青灵却似乎无心观测自己府邸外的兵防变化，而是若有所思地后靠着车壁，悄悄审视着洛尧。

或许是刚才所睹一幕太过伤感悲情，叫他的一颗浮沉之心终于重重落下，一时只觉世事无常、生死难料，竟陡生出了几分不管不顾的意气来。慕辰对待南境王族，看似重情重义，实则该加以钳制的地方、该用以震慑的机会，一处也不含糊。

她斟酌说道：父亲不必因为送我而特意出门。我虽是不济，但也懂得操控水灵，一个人去也是没问题的！然而此刻青灵被慕辰揽在了怀中，面色微微发白，惊惧之色久久未褪。

洛尧翻着一本像是曾被人经常翻阅过的古旧诗集，指尖蓦地停到了诗集中夹着的一页书签之上。青灵思索片刻，讶然抬眼，你是说……会有人因此而丧命吗？方山氏的那些人……你会把他们怎么样？

想起他痛失手臂，暗暗有了轻生之意，全靠着她趁夜而来、几句略显笨拙的宽慰，自己方才又有了活下去的信念……青灵从他手中取过名册，迅速地翻了几页，亦不禁暗自惊叹于洛尧处理过程的缜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