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向天听了一愣,问道:那些人是否脸色有些发青,当你们攻击之后脸色才转为红润,但是他们早已冲至面前,再弯弓搭箭发起第二波攻击已经来不及了,短兵相接自然不是那些瓦剌骑兵的对手了,我分析的可对?杨准咽了下口水,脸上挂着很僵硬的笑容说道:幸会幸会。晁刑哈哈大笑着冲着杨准拱拱手说道:敢问兄台你们要去哪里啊?杨准一直在盯着晁刑的满脸刀疤,心中怯意大盛,没有听到晁刑的问题,卢韵之只能答道:伯父,这位我的杨大哥,我们要去找他的伯父杨善,共同出使瓦剌,伯父可否为我们保驾护航。杨准这时候才缓过劲来,轻咳一声对刚才自己的失态颇为尴尬,调笑道:原来是贤弟的伯父,那也就是我的伯父了,你看这事儿怎么说的,伯父找伯父,都是伯父,嗨你看巧了。
卢韵之转眼看去,竟然一时间愣住了,他今天出门之时并未卜卦,除非关乎复仇大业计谋定夺,亦或者与人斗技卢韵之平日里是很少推算的,他坚信生活的乐趣就在于未知和惊喜,如果一切都算了出来那活着也就毫无乐趣了。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突然卢韵之低声说道:有人来了!众人纷纷看向门口,不久就听到有人在门外说道:吴王世子朱见闻可在?朱见闻对着卢韵之一拱手表示对卢韵之听觉灵敏的佩服,然后站起身来,开门走了出去,过了没一会就回来了,手上还捧着一个包裹,包裹用黄绢布包裹着,进屋后扔到桌子上,发出铛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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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泽低声问道:三弟,你现在能算出什么吗?大哥如何?卢韵之摇摇头说道:现在我什么也算不出了,天下气脉已乱,不是我这样的庸俗之辈能算出的,过些时日我再细细推卦,而我们都牵扯变数之中故而算不出个究竟,不过二哥,你还记得嫂嫂曾经在我们初次相识的时候说过一个密十三吗?会不会是和密十三有关,这或许是个天大的秘密,我们发觉了秘密从而重振了中正一脉。英子从头上抽出簪子,长发顿时散落下来,只见她身子一低双腿用力蹬地,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于谦飞射而去,头发飘零起来好似微风拂面,但这美中却带有浓浓杀机,她想抢攻趁于谦措手不及之时一招毙之性命。
卢韵之突然扶住墙壁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几口血痰脱口而出,片刻后他才继续讲道:我还渴望能有家人,可如今我经商不比二哥,兵法不及大哥,作为兄弟我又能帮上他们什么呢?我或许只会拖累他们而已,你也听到于谦的话了,姚广孝留下的纸条里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我的性命,我想我不管和谁在一起反而容易让他们变成众矢之的,我爱他们,所以我要远离他们。而我之所以让那些打我,是因为我现在心烦意乱无处发泄,又不忍去伤人,着实想用这疼痛化解心中的烦闷。梦魇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问完后就别再来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伍好捂着屁股疼的直呲牙咧嘴的,几人看他这番模样知道他并无大碍,反倒是捂嘴笑了起来。伍好揉着屁股拍着脑袋说:我怎么忘了九师兄也姓刘,早知道我就不说后面的了,到能混个学艺不精,继续努力。这倒好以后少不了九师兄的白眼。
元朝的灭亡不就是鬼巫急于求成,大力剿灭天下的天地人所造成的吗?于谦这一弄到时候全天下的天地人都会同仇敌忾,剑指于谦。此消彼不长,于谦看似消弱了天地人的力量,其实不然。他灭掉的只是留之无用的虚弱支脉,真正强悍的达人是不会被他的爪牙所杀死的,到时候我们保持足够的势力自然有无数能人猛士所依附,我们自身的实力也就大增了,这和元朝末年的情况如出一辙。其次我之所以说此消彼不长,是因为于谦是个忠臣,他的实力也只有整个大明作为后台,并没有自己的隐秘力量,不管是兵力还是国力在这场剿灭中,只能有所消损不可能反向增长。到时候反倒是我们更加强盛了,此刻的坐山观虎斗,对我们日后的复仇大业有说不尽的好处。卢韵之看着方清泽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城门大开,敌军冲击而出曲向天用尽全力却无法战胜敌人,就好似他们不怕刀砍不怕火烧金刚不坏一般。曲向天回头望向自己的身后,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自己还活着,他提起钢枪,抽出军刀策马冲向那满山遍野的敌军,当他被斩落马下的时候,他只能听见尸首分离的头颅在呐喊:天欲亡我矣!然后世界都变成了黑色,一片寂静。
郗雨,你怎么也在九江啊,真是巧的很啊,你父亲也来了吗?卢韵之面色一变变得温柔体贴,满眼含情的对杨郗雨说道。如此改变性格是卢韵之的拿手绝活,幼年就以此术返璞归真制住了混沌恶鬼。杨郗雨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被卢韵之这目光看的满面通红,低下头来,手也慢慢从卢韵之的胳膊上拿了开来,答道:当然,家父自然是来了,你怎么也不去我家了。乞颜又是一阵大笑说道:大丈夫当是逍遥于人世,几年阳寿算什么。在下乞颜,位居鬼巫左护法,还算够格跟你打一架吧。刚才只是试试你们的身手,下面我可要玩真的了。说着突然乞颜身上所穿的汉服鼓了起来,好像充满气一样,只见他抬起双臂,袖口的绑带突然断裂开来,从袖子中发出阵阵的哭泣之声,暗暗的发出红光,片刻袖口中奔涌而出数十个泛红的恶灵。
众人纷纷答道:谨遵师父教导。卢韵之突然开口道:师父,您教我一心向善,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今日虽然噬魂兽对我们攻击在先,也让我方损失惨重,但是还请师父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放了他们吧,毕竟刚才他们也没有杀玉婷说明他们心中还有一丝侠义。石先生点点头,看向慕容芸菲说道:韵之能如此想不枉为师教导。不过慕容小妹,刚才慕容世家也助了我们一臂之力,所以我问一下你的意见,你看放是不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石先生是想放了噬魂兽,慕容芸菲精通占卜自然不笨,忙说道:石大哥说好,那就好,把他们都放了吧。有,迟到理应当罚,作为部门领导我更该以身作则,只是此事是我一人的过错,没必要让大家承担惩罚,我愿意当月奖金全部扣除,只是希望不要扣除部门奖金,请老大允许。我说道。
卢韵之喊了句住手后漫步走出人群,本来三柜还想让武师一并驱赶,却见卢韵之器宇轩昂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凡之气,倒也不敢造次就不再说话。店内也走出一人,那人身着长袖,个子高瘦活像个竹竿,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大算盘,而他的鼻梁子之上架着副小巧的眼镜,框是用玳瑁制成腿则是黄铜塑成,双腿之后绑有一根牛筋绳把银镜缚于脑后。卢韵之本也没见过眼镜,前些时日与方清泽在帖木儿易货的时候才见到,经过方清泽讲解才知道此为何物,当时倍感神奇于是就留意了一番。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然后各自拿出龟壳肩胛骨等占卜工具,更有方清泽这样的怪人拿起一副算盘算了起来,只有韩月秋和卢韵之杜海三人盘膝而坐,什么也没那只是闭上眼睛,口中默念着。
皇帝听住了脚步身子一顿,回头看了看依然坐着的石先生,然后快步离去,众弟子大惊失色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在场的只有寥寥数人低下头若有所思,石先生招呼卢韵之走到身前,问道:韵之,你怎么看?朱见闻伸了伸胳膊说道:事不宜迟,老方说了曲向天和你们约的是霸州想见,我们快赶往霸州吧。方清泽点点头,然后起身对还沉浸在丧父的悲痛中的张具说道:一会儿我让严梁给你准备快马一匹,书信一封,凡是书信之上的店铺你都可前去投奔,如若能隐姓埋名也好,但我觉得海捕公文一下,你也不好露面,不如沿途直奔帖木儿,赶在公文下达之前,一到了帖木儿就万事不愁了,等我见了我大哥,也会前去,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想再问一声确认一下,你是否愿意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