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一时有些慌乱,紧接着又羞怯起来,视线游移了会儿,垂目讪笑着说:一早……那你,不会就一直……跟凝烟待在这花厅里?扭头朝凝烟离去的方向看了眼,手足无措地嗫嚅着,那个……他们怎么也不来跟我说一声……真是的……彰遥王宫建造风格不同中原,其间路径错综复杂、光线时明时暗,一半的房间还都在地下,青灵初次来访时,就觉得有些阴森可怕。好在洛琈似乎也很照顾她的喜好,专门安排了一间靠上的寝殿给他们。
洛尧一直站在母亲身旁,闻言缓缓开口道:在座诸位能想到的,朝炎帝君自然也能想到,又怎会轻易解除禁令,任由九丘积聚力量、将来与之对抗?这面能将千里之外的景致呈于眼前的通明宝镜,耗费了数名水灵高手几十年年的心力,以北冥冰晶凝制而成,后来又作为慕辰母亲的陪嫁之物,辗转带入了朝炎。
成色(4)
校园
他转向正欲出言反驳的赤望杻,先一步继续说道:赤望大人谈到联合列阳,但列阳是否果真与九丘有所交情,还是当初他们为了恫吓朝炎,仅仅是故意编织出与九丘结盟的假象,实际上同九丘却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信赖的利益牵连?青灵听慕辰提到洛尧,终于从沉思中抬起眼来,言语一时有些凝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青灵听到最后一句,不觉有些忿然,喜欢感情用事未必就是错。人生在世,若是事事皆要权衡利弊、顾虑其他,心里想着一套手里却做着另一套,一辈子不能随心而为,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她却好似满不在乎,也不去追究背后议论之人,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府邸中的酒宴置办得规模更大、次数更多而已,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青灵说:我听御医讲,阿婧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心情还有些低落,你们多陪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定是能有些帮助的。京城驻军意义重大,调遣时不但需要执掌朝炎兵马的莫南岸山亲自出面,还需要皞帝手中这一枚独一无二的印鉴。
可这样的魔物,不是早该在魔族灭亡之际就被毁掉了吗?怎么可能再度重现世间?皞帝抬起眼帘,看向慕辰,眼中似有强烈的情绪涌动,然而体内的焰魄让他使不出半点的力,就连眦裂发指的表情,想做、也做不出来。
他笑了笑,又道:说实话,我和凝烟做了三百多年的兄妹,唯一一次见她失态痛哭,还是上次你被叐人重伤、不省人事之际。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她这一辈子,是嫁不了旁人了。慕辰面色凝重,伸手握住青灵挥舞着拳头、拉至自己胸前,语气似安抚更似说服,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道。难道你认为我会不顾你、不顾琰,任由着你们陷入危险吗?
慕晗挥开宁灏的手,冷笑着打断他:你身不由己?怕是你同你爷爷一样,对我的无能和窝囊寒了心,迫不及待地另寻新主,急着表忠心吧!你若但凡还有半点向着我之意,至少该趁此机会除掉青灵那丫头!我不信慕辰会因为死了个妹妹,就跟掌握着天下兵马的莫南氏翻脸!凝烟原本已经落座,见状遂又重新起身,走到青灵身畔冷声低语道:今日是哥哥的生辰,还望帝姬顾全些颜面!
然而百日宴当晚,她被安排坐在了主位的侧下方,远离开众人瞩目的焦点。以为她厌恶洛尧、心系方山雷,也曾语带愧疚无奈地劝慰过:你心里也明白,帝王家的子女,从来都不能凭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