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间被这样的念头填塞得满满的，柔软而温暖，突然觉得无论再说些什么都仿佛言不达意，遂闭上眼，凑近亲吻了一下他的唇。青灵琢磨着他的语气，又思及自己与慕辰的那场争执，心中更觉憋屈，追上前去拽住洛尧，你什么意思？又跟我来这种阴阳怪气是不是？你难道以为这件事里是我占了便宜？

或许是因为从前吃过大亏，早在事情发生之初，她便下意识地想到了慕晗。可眼下看到身受重伤的阿婧，她又开始有了怀疑。要不是我家小七，你们九丘说不定早就被朝炎大军给踏平了好不好？还敢骂我们是骗子！听你那副尖酸刻薄的嗓音，搞不好是只獾妖蝠妖什么的，想着就觉得满身起鸡皮疙瘩……

她其实也很清楚，刚才看到的一幕，应该不是幻像。自小研习的音惑之术，令她对神力构织的幻像有着超乎常人的了解，至少身处幻境之际、不会感应不出真假来。而妖法编织出的景像，虽然更具迷惑性、曾让她受过骗，但施术时需覆盖周遭一切声响景致。而她刚才身边的人和景都全然如初，腕间又戴着可以抵挡妖法幻术的狐族精魂手镯，那自然，也不是被妖术迷了眼……青灵扫了眼被放靠到墙角的阿婧，又抬头看了看洛尧，你不管阿婧了吗？

青灵望着他，但见那眉若墨羽、唇色丹红，目光因情动而熠熠生辉的几近惑人。此时青灵向方山雷抛出疑问，本是想找出些话题拖延时间，免得他们进到寝殿撞见洛尧与阿婧私会，无端又惹出些麻烦来，可一旦提起这些问题，自己心情也突然变得十分不好起来。

青灵尝试着站起身，却还是虚弱的厉害，下盘一软人便又跌坐了下来。但方山雷却明白，这不过是有心之人借助舆论之力扩散出的流言罢了。混淆视听、颠倒黑白，将世人的注意力从真凶身上转移开来，原本就是弄权钻营善用的把戏。

青灵低下头，用勺子挖着点心，轻轻嗯了声，原就是我们对不起她，谈不上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这时，只见庭院角门处有两列宫侍簇拥着几人，正朝这个方向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