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先生挥挥手说:好了,别打了,豹子你为何不愿意?豹子吐了吐口中的鲜血说道:那帮皈依天地人的噬魂兽都是软骨头,没用的东西,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等有一天再来次清扫,仍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丈夫活在世上不求功名但求逍遥快活,要杀就杀吧,别废话了。也先呵呵一笑说道:于谦是个忠臣,如果他不是如此忠心耿耿他或许是个好王者。我想他一定发现了程方栋的想法,这种人放在身边随时可能给自己一刀,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估计卸磨杀驴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卢韵之点点头赞道:也先太师的确是雄才霸略的一代英豪,的确如此,我很佩服于谦,他是忠臣同样我也爱大明。说句不敬的话如果现在瓦剌攻打大明我依然会奋不顾身的投身报国,只是为了什么预言就要夺我性命杀我同脉,我是万万不能忍的,这个反我造定了,别说是于谦就算是天我也要反。
三房内,卢韵之等五人盘坐在九师兄刘福禄身旁,刘福禄看着几位师弟说道:你们已经跟我研习四柱之法,八字之说称骨命重等术数有四个月之久了,该是考验考验你们的时候了。房中的五个师弟身着青袍,此时都面露紧张之色,一眨眼的时间又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此时已经是正统八年的五月了,北京城内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房中五人更觉燥热难耐,有的是一展本事的激动,有的则是慌乱不安,只有伍好还算镇定,闭眼等待着。声音大的让人心悸,高怀吹曲子的声音也渐渐从空中传来,慢慢的恢复了平常玉箫所能吹出的声音大小。商羊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鸟鸣,众人被震得双耳刺痛,有几人甚至耳膜流出了鲜血,不少人都蹲在地上紧紧的捂住耳朵,就连曲向天和巴根也停止了打斗,只是捂住耳朵死死的顶住对方。
午夜(4)
2026
石先生点点头言到:有些意思,清泽,改日找来一面玻璃镜,或许用此镜驱动镜花恶鬼会威力大增。方清泽答是,却见石先生不再接言,而是用那根红绳一段绕在方杯之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众人不知其意,只有卢韵之知道所言何物,师父所念的是上古语言。自己不知道什么意思,连石先生也不知晓,只是照本宣科的念出来罢了,宗室天地之术所用的正是此语,所以曾经自己御雷大战商羊之时,众人也未曾听懂。那就变卖家产好了。卢韵之故意装作不看杨准的模样说道,他有意要戏弄一下杨准。果然杨准张大嘴巴看着卢韵之,然后摘下自己的乌纱帽,脱掉朝服一圈一圈的在屋里打转,嘴中嘟囔着:那我这一大家子怎么办,我就算变卖了家产也就是能凑个不到一千两黄金,伯父那边倒是够用了,可是我这一大家子就得饿死啊。待我随他出使回来,我家中肯定物是人非饥寒潦倒了。不妥,实在是不妥啊。
朱见闻叹了口气,拍了拍卢韵之的肩膀说道:你说得对,的确如此,我只是好奇你为何会变得如此通晓人情世故,亦或者说你变得如此老谋深算了呢,可是,若说你城府极深,你又怎么会把这些事情都对我讲出。商妄此刻的心思很乱,他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的好,那封信他看到了,刚才于谦那充满深意的眼神更加让他相信卢韵之的话,是于谦发现他的仇恨了吗,可是于谦为什么不杀了他,留着他这条命还有什么用处,难道要在自己身边永远埋下隐形的危险吗,还是于谦根本就不是杀害杜海的凶手,只是此刻在劝解自己悬崖勒马不要被卢韵之所蛊惑,商妄不知道,他想还需要再找一次卢韵之,把事情的究竟搞个明白,
石先生叹了口气苦笑着说:这事不怪你,我这个孙女啊我都拿她没办法,快把她带过来吧,她略懂马术她要想骑马就让她骑吧,快把她带过来别让她再惹祸了你就算是大功一件了。方清泽连连称是调转马头往自己的货车方向跑去。乞颜也站起身子说道:我为你掠阵,不过据探子回报现在只是中正一脉在城中,不知道其他支脉可否参与,如果这次全部集结城中倒也麻烦。齐木德并不担心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乞颜护法不必担忧,别忘了天地人中咱们也有内应,到时候他们自相残杀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对我们出击,一言十提兼这个组织倒也是有意思的很,竟然反叛中正一脉,不知道他们作何打算。不过既然帮我们,那我们就安心受着吧。
可是朱见闻话未说完,正想要力争着手刃商妄却见卢韵之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顿时朱见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就好似自己如果违抗卢韵之的决定的话,卢韵之就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一般,眼前的这个幼年的好友,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卢韵之吗?这个想法在朱见闻的心头划过,朱见闻沒有再争辩什什么,只是尾随着卢韵之向门外走去。其实多数人还是真心的,毕竟土木堡之战让往日同时上朝,共同工作的同僚与自己阴阳两隔,国力瞬时空虚,战势岌岌可危,大明王朝危在旦夕。众人自然是为国为民为朋友痛苦一把也倒无妨,渐渐地哭声小了下来,众大臣不再哭泣,只是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这才想起自己正在上朝。
卢韵之顿了一下说道:师父责罚瘦猴,你我还有大哥弟兄三人必要一起跪下请求同罚,不可动摇这样才可引来几位师兄也出面求情,瘦猴能不能逃过处罚就看他的命了,但是咱们能与他分担处罚多少也算是尽了同窗之情了。方清泽知道现在说这些也并无大用点点头说:也值得如此了,快到了,看看师父师兄是怎么捉鬼的。卢韵之与晁刑等铁剑一脉众人告别了豹子,继续前行了几日后,到了帖木儿的都城撒马尔罕。这里不再是卢韵之第一次来的那个样子了,草原城市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恍如京城都市一般热闹非凡。卢韵之对晁刑笑了笑说道:本来撒马尔罕取名的意思是肥沃的土地,这里回语和土著语混用,可是现在你看这里不只是肥沃的土地还成了繁华的土地了,各种肤色的人用着各种语言交谈着,看来二哥的能量还真是不小。
背后的混沌慢慢的跟着卢韵之走入了后院。在后院之中,有一大片空地,有着一个巨大地佛字。天地人本来就是几个教派的综合体,而且不管任何支脉除少数外都是多种信仰,总之遵从着实用为主的理念,所以没有统一的信仰。在天地人的这座宅院之中,你经常能见到多种教派的神像,连那些有排名的师兄所用法宝也是通过不同的法术得来的。所以这里有一个大大的佛字也实属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佛的是在一个正六边形之中的。六边形的六角之上各竖着一根高大的铁柱,铁柱之上还牵有粗粗的铁线,六条铁线相互拉扯交错在图形正中拧成一股,垂了下来,在垂下来的末端悬挂着一根长长的冒着丝丝寒光的大铁针。卢韵之再看向铁柱,只见铁柱之上分别刻着:底栗车,阎浮提,泥犁耶,提婆,罗恸罗,闭戾多。除了天地人和佛学弟子或着博学之人以外,其余的人看定会不明这些拗口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这些都是梵语的音译,如果说出他们的中文意思,世人则会瞠目结舌,恍然大悟原来是此物。这六行字,就是鼎鼎大名的六道轮回,分别是,畜生道,人间道,地狱道,天道,修罗道以及饿鬼道。听到谢家两兄弟所言,韩月秋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只希望师父不要宠坏了他。谢理笑道:二师兄你是不是多虑了,不过你处处针对卢师弟,在门中可有些闲言闲语流传啊。韩月秋依然冰冷的说道:我要是顾忌流言蜚语也不会出头去大理整个宅门中的大小事务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在门中多是惩戒别人自然容易授人以话柄。谢琦嘿嘿一笑说:二师兄只要不是嫉妒就好,不是嫉妒就好。韩月秋眯着眼睛看向谢家两兄弟,两兄弟挥鞭打马跑开了,边跑边说:二师兄,我们不是有意的,莫怪莫怪。韩月秋看着两人跑远的身影,苦笑一声仰天看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快步走来,口中骂道:混蛋你放屁,我是那种人吗?你们快回房中,我给你们细细讲来,快回去别让下人看到。此人正是朱见闻。众人疑惑不解,但却也顺从的一起进入到曲向天的房中,关上了房门。方清泽正在喝茶,却猛地一口喷出,曲向天赶忙闪过才没溅到身上,方清泽拍着自己的面颊说道:我错了,我刚才不该说中原女子含蓄内敛,这句话也不是绝对的,起码在咱们玉婷身上不适用。慕容芸菲也娇笑着刮了刮石玉婷的鼻头说道:妹妹如此心急,韵之你可得好好待人家。不过你两人并未成婚,同居一室不怕回京后你爷爷责罚他啊。韩月秋面部抖了抖,似笑非笑然后脸一耷拉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稍坐一会儿就回房休息吧,我和曲向天一间房,方清泽和卢韵之一间,慕容姑娘与玉婷一间。店家,客房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