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雾点了点头,继而又蹙眉指了指旁边案上未曾动过的药碗,摇了摇头。三百年前仙霞关一战,丹凤火莲已成传奇。以慕辰的才能与实力,即便是取代莫南岸山、成为整个朝炎大军的统帅,也未必会引人非议。然而他特殊的身份、曾经被褫夺过所有的坎坷经历,使得这种表面上看似不甚紧要的军职变化,漾出层层涟漪,波及了东陆局势的各个方面。
于是她抬起眼,语气郑重,父王应知,当年朝炎曾与九丘有过停战协定,若没有一个合适的藉口、就冒然向其开战,难免会招到天下人的非议!青灵语气坚决起来,就算不是慕辰,也绝不会是慕晗。我对四师兄发过誓,此生必要为他复仇!你若还念及半点同门之谊,就该帮我!
韩国(4)
吃瓜
自年少时起,淳于琰便一直以浪荡不羁的形象示人,常年流连于风月之所,坐卧脂粉花语之间。这其中,既有因生母出身风尘且又遭父亲遗弃而生出的一种叛逆心理,又有收敛锋芒、以弱示人的一份算计。也正因为这经年历月的谈笑风月,淳于琰对于男女间的情事、有着同龄男子所远不及的敏锐与洞悉力。自年少时起,淳于琰便一直以浪荡不羁的形象示人,常年流连于风月之所,坐卧脂粉花语之间。这其中,既有因生母出身风尘且又遭父亲遗弃而生出的一种叛逆心理,又有收敛锋芒、以弱示人的一份算计。也正因为这经年历月的谈笑风月,淳于琰对于男女间的情事、有着同龄男子所远不及的敏锐与洞悉力。
陛下在寝殿召见了御侯和世子。世子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像是一夜没有睡好。后来陛下对世子说,他想把青灵帝姬许配给他,说什么长幼有序、嫁人应先嫁大女儿,还说青灵帝姬自己也是愿意的。世子像是很惊讶,手里的茶都差点洒了。陛下追问他意下如何,世子出了好一会儿神,然后就点头答应了。她想起那日在山洞中他为自己燃出的火莲、织出的幻境。想起两人相依相偎时,他温热的、带着微微的润湿的呼吸,若有若无地吹拂至她的发际间。想起那日雨中漫步,他眉若墨羽、唇色丹红,五官轮廓中一抹风流天成的妖娆,在雨雾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惑人心魂。想起那夜在她府邸的卧房中,他攥住她的双手,琉璃目凝视着她,问道:师姐,这种日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青灵也停下脚步,迷茫地望着黑暗中的虚无之处,良久,说:不管我心里怎样想,都只能接受现实。我只是……想找一个最能让他理解和接受的方式,来把这件事告诉他。洛珩左手挥出,操控金灵、将攻向自己的兵刃一一弯折,右手掐住浩倡的力度始终不减。身侧和背后袭来的招数在强大的金灵之力下被化解开来,出手的军士被弹力击中,跌落半空。然而从侧前方攻来的息镜和方山雷却借着角度的破绽,将手中兵器刺入了洛珩胸膛!
青灵想起今天下午自己从承极殿仓皇逃离的场景,心底浮起一股也不知是对谁的恼怒,仰头道:这是我的府邸。我为什么要逃?月色朦胧、流云满天,身畔泉池中波光粼粼,宛如情人眼中闪烁的动人柔光。
而更让他愤怒难平的是,与顾月达成交易暗中联手,将出入梧桐镇的通行令牌交予假冒成彷之人,甚至于极有可能是将洛珩引至杀戮现场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大军前锋的主帅、朝炎百姓与兵士心中的英雄、政论中必言为国为民的朝炎大王子慕辰!原来之前在殿内走来走去四下照拂的那个秋芷,竟是用西陆幻木点了心头血做出来的傀儡!
淳于琰来看青灵,劝她道:帝姬殿下大人,慕辰那边已经够忙的了,你就不要再使性子,凡事按他的心意来办成不成?你是他亲妹子,怎么闹都生分不了。可我整天对着张冷脸,大热天的都冻得心里发怵!他少年时曾与胞弟方山云,一同参加过朝炎与九丘的大战,也亲眼见识过洛珩出手的狠辣。方山云更是在沧离一役中,命丧于洛珩之手。为此方山雷一直对九丘怀有极大的恨意,不止千万次地臆想过再度与洛珩交手,斩其头饮其血以报杀弟之仇!
青灵对着慕辰不愿起争执,但跟淳于琰却是斗惯了嘴的,于是开口驳道:你们不要我再插手筹资,我明白。可我现在奉命处理朝炎的赋税度支,也是有很多正经的事务要做,并不都是跟筹资有关。难道这些事你们也要管不成?摊开的包袱面上,全是做工精致的白色绢帕,没有刺绣或印花,如玉兰花瓣般的干净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