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叶川那一场算得上是第二次西征第一次接触战结束主帅曾华还呆着长安。不是他恋家不愿意走,而是他在一边等待西征大军的汇集,一边做西征之后的安排。还没等侯洛祈答话,旁边的米育呈却抢先开口道:这里的人都想活着回家。可人人要是都像你这个样子,大家都不用回家了。
王猛接着说了下去:尚书省核算了一下,水运比陆运的花费要少很多,尤其是大宗货物,而且可以在海运之外多一条南北调运的渠道。所以觉得这运河十分有必要。于是曾华便用他自己认为合适的外交口吻向普西多尔解释:这是一场误会,这支北府骑兵是由河中北道行军总管姜楠率领,斛律协、窦邻、乌洛兰托为副总管为他的副手,总人数足有六万之多。曾华郑重地向普西多尔保证,这支拥有十万匹战马,数十万头牛羊地游牧骑兵绝对不是去攻击波斯帝国的。他们的任务是先行赶到图兰平原,也就是波斯人口中的哥斯拉米亚,把那里的西徐亚人全部清理干净,为后续的北府移民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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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府军无敌天下,除了训练有素、军法森严、军制严密、装备精良外,最重要的是荣誉感。王猛迎着邓羌四人期待的目光说道。但是对于江左朝廷来说却无异是天下掉下一个大馅饼,晋室在南渡后历经上百年的风雨纷乱,权威和势力更加衰弱了,要不是还有一个祖传的名份大义,真不知道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原本以为江右中原落入北府手中后就有如羊入狼口,怎么也回不来了。而关陇北府原本就已经半自治了。现在又得了中原。势力大增。还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曾华带着三省官员,非常高调地赞扬了巴拉米扬等人不畏艰险,勇于开拓的精神,并且心系故里,不远万里朝贡,其忠其情可感天地,然后郑重宣布,北府为了表彰这种精神和忠臣,将上表册封西匈奴数百名领头人,也就是部族首领贵族们,请朝廷封予爵位,并赐良田房屋等丰厚钱财物品,还从俘获的波斯、天竺美女中选出千余人配给他们做侍妾。曾华还非常真诚地说,以前各位好同志都受苦了,现在好了,你们都找到了组织,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全包在组织的身上了,而且连子子孙孙也不由发愁了,以后他们可以上学读书,科考当官,世代荣华富贵!有可能。天底下那有这么好的事情。大家仿佛一下子醒悟过来了,纷纷出言附和道,还是想着怎么多抢一些才是正事。
费力坐下来的慕容恪望眼看去,只见紧跟其后的封弈、皇甫真面露愧色,目光躲躲闪闪,最后还是坐在曾华的下首。于是这七、八位大臣开始揣测起来,是天竺打过来了?不可能,天竺自古以前就积弱,那么大个地方就像一锅粥一样。怎么可能会突然奋起冒犯强大的波斯帝国?伟大地贵霜帝国突然还魂了?不可能,强极一时的贵霜帝国现在被萨迦人(即塞种人)、吐火罗人外加天竺人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压得奄奄一息,怎么可能会跟波斯帝国开战!北边那些野蛮的西徐亚人?这些游牧民族一直是波斯帝国东北方向的威胁,累累犯境的事情没少干过。但是这些年,在几位强势波斯皇帝的连续打击下,外加其它一些手段的使用,西徐亚人与波斯人的关系亲密不少,很多西徐亚部落甚至成了波斯帝国的雇佣兵。而且这些西徐亚人部落众多,没有一个统一地国家和联盟。就是跟波斯帝国翻脸,也只是一部分部落而已,不足为患。
尹慎所在的敦煌郡南边挨着羌州的白兰郡,自然知道羌州的情况。兴宁二年,曾华在大改制后宣布取消青海将军、匹播将军设置,改设州郡。匹播将军治区改为播州,治江温城(今拉萨南),分设山南郡(今藏西、藏南地区)治匹播城,昌都郡(今藏东地区)治姚劲奉命新筑的昌都城(由于曾华不知道昌都到底是在哪个位置,所以北府的昌都相离现今的昌都上百余里);党项郡(今藏北地区),治党项城(今西藏安多县)。一行人在这里住了三天,然后继续开拔,经过北海郡直至鲁郡,先在先知孔子地故居游历了一番,第二日到附近的那所青州最大的圣教教堂里参加了多达数千人的早礼拜。完毕后一行人继续西进,经过任城郡、济阴郡、陈留郡于春三月进入司州荣阳郡。在这里曾华、王猛、朴三人还饶有兴趣地考察了一番三国古战场,在这个关东诸侯讨伐董卓的地方怀古凭吊了一把。曾华一时兴起,居然给王、讲起了三英战吕布,他讲得口水直飞,终于赢得了王两人难得的一声喝彩。
桓温看着闻言大喜地桓石虔,心里不由暗自叹息,镇恶是我桓家的猛虎,可惜却是老四的儿子,为什么不是我的儿子呢?想到这里,桓温不由心头更堵,桓熙、桓济、桓、桓祎,自己这几个儿子都是平庸之才,难以继承自己的大业。唯独去年出生地灵宝(桓玄),出生时便有异象,难道自己的家业便要由这个幼子来继承,那桓石虔倒是辅助他的好帮手,可惜灵宝年纪太小,自己也越来越年衰了,时日恐怕不多了,一旦有事,谁能帮他?其母却原是袁真送来地侍妾(真是一笔糊涂账)。毫无根基,只能靠桓冲和桓石虔等桓家人了,可是他们会真心辅佐这幼子卑母吗?在惨叫声中,同伴一个接着一个被冲倒,被劈翻,被射中,躺在地上无助地哀叫着,倒下之前他们伸过来的手和他们绝望的呼救声一样,成了生存者跑得更快的动力,也许自己跑不过战马,但是只要比同伴跑得快就行了。
曾华这样一手,搞得江左和桓温苦笑不已。按照晋制。录尚书事就是尚书省所有的公文决策都必须经由他之手,所以可以说是大晋的宰相。但是曾华却加了一大堆的录尚书事,这怎么不让江左朝廷和拥有这个头衔的桓温郁闷呢?但是曾华却振振有词地争辩道,北府的录尚书事是录尚书行省事,要差上一截呢。这次朴和车胤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反倒是柳站了起来,大声道:如是这些封赏朝廷都不肯的话,我等当即联络军政同僚,请大将军自立!
曾华一时语塞,低首默然许久才缓缓答道: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野心。我自荆襄治事立军,虽然是想挽华夏于水火之中,但是也少不了留名青史,流芳百世的私心。刘悉勿祈听得出来,自己这位奶兄说得并不是很肯定。这也难怪,围城的北府军戒备森严,加上军法森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渗透进去?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接近中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