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目光中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垂目颌首，轻轻嗯了声，旋身迈步。洛尧对她的建议恍若未闻，径直召来河乌，叮嘱念虹道：尽你所能，速去速回！

青灵想起适才凝烟对自己的质问，又思及洛尧为了自己的一句暗示便十分体恤地配合了这么长时间、据说私下还被御侯斥责过，心中确实多少有些愧疚，遂道：若是让你失了面子，我向你道歉。只是我每次想到害了四师兄的人还活得这般逍遥，心里就总是觉得不甘。慕辰和青灵进到帐中，见皞帝玄甲束身、正跟几位将领站在舆图前讨论着什么。二人上前见礼后，青灵方才看清，将领中的一人竟是方山雷。

念虹急忙解释：不是，不是！那些人绝对不是普通侍从！不然的话，帝姬身边的那些护卫也不可能都被捉了来！此刻听见他打趣自己狠心、又连着唤她师姐，身体里的那股情绪终于绵软软地蔓散开来，话语虽然依旧带着锋芒，语气却不觉和缓了许多，谁知道你那些秘密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为何上次在章莪山我问你时、你死活不肯说出来？说出来会死吗？

青灵的酒量不深，到最后已是酩酊大醉。琰稍稍有些醺然，一面吩咐酒姬去楼下安排马车，一面半揽半抱地扶着青灵往下走。慕晗急躁起来，既然追到了此处，便入镇搜寻一番又如何？吩咐守将：让你手下的人将整座镇子全封锁起来，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待我们搜查完毕再做计较。

短短几字，看似简单，却已是皞帝在能被允许的范围内、向女儿做出的最明确的暗示。洛尧说：眼下氾叶亡国，已是定局。朝炎大军南下已是势不可挡，灭掉禺中和钟乞只是早晚的事。再往下，便是九丘了。

青灵仰望着天空，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竟全然不曾察觉到洛尧的起身离去。青灵吸了下鼻子，仰头看他，脑中有些绵绵软软的情绪，令她一时有些语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