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青灵听方山雷如是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似了然、更是忧愁。青灵微微喘息说道:我以前也拿自己的血喂过麒麟,没什么大不了的……
青灵尚不知发生了什么,拽着淳于琰的衣袍,擦着眼泪鼻涕地说:你问我孤不孤独,那我告诉你,我其实,很孤独……很孤独!吸了下鼻子,扬起头,你说得不错,我是朝炎的帝姬,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管他喜不喜欢!青灵知道慕晗一早就把自己的罪名列好了,亦无惧色,从容道:那父王怎么不问,我为何要去那鄞州大牢?劝说父王送我去崇吾的人是谁?让夜氏子弟犯下重罪的人是谁?传消息、诱我五师兄去氾叶的人是谁?我尚未入铸鼎台、就已经领着士兵等在了里面的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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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
青灵回到自己的院子,隐隐听见一直跟在身后的脚步声突然顿住,继而调换了方向、往别处而去。以前从崇吾逃去梧桐镇的时候,百里凝烟就表现出誓死也不愿让家族牵连入朝炎王室争斗的态度。她性情冷傲,人长得又极美,当时逊和手下的几名侍卫一见到她,就立马拿出一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表情,惟恐唐突了佳人似的。这次如果让他去大泽办事,万一凝烟起了性子、从中为难,岂不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胥娣的姿态依旧恭谦,言语间却并无退让,殿下息怒。奴婢奉了陛下口谕,务必要助殿下尽快怀上子嗣。奴婢知道,殿下金枝玉叶,面子难免浅,但这生儿育女之事,乃是自然之事,没什么可避讳的。慕晗自幼长在王宫,明白父王没有公开惩处自己,并非是因为相信了他的一面之词,也不仅仅是因为青灵手中没有实证。而他最后的得以脱罪,倒底是利是弊,其实也很难说清。
她竭力让心绪平复下来,一面观察着院内侍卫的部署,一面朝东厢寻去。淳于琰在京城中最常出入之地,当属红月坊无疑。青灵想起自己原本也打算去找闵娘了解一下朝臣们最近的动向,于是变幻了模样、换上了男装,也于当晚出现在了红月坊的门前。
青灵思索道:九丘国境上的城镇,彼此间最近的距离大多都是几十里以上。梧桐镇虽然位于交界之地,但毕竟隶属朝炎,距离九丘国境至少也有二三十里吧?洛珩即使自损修为地突破结界,也不可能到达梧桐镇。抬起眼,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纤纤的那座园子……她甩开慕辰的手,猛地站起身来,眼泪簌簌而下,你凭什么不让我嫁?你跟我,到底算什么?你是我的哥哥啊……就算我不嫁他,我就能嫁你吗?
那些甜蜜而美好的时光,山盟海誓的深情,他为她做过的许许多多的事……青灵语气坚决起来,就算不是慕辰,也绝不会是慕晗。我对四师兄发过誓,此生必要为他复仇!你若还念及半点同门之谊,就该帮我!
于是她欣悦地接纳下秋芷和夕雾,吩咐念虹为她们安排下住宿并交代一应事宜。她在女官的引导下,按部就班地与洛尧在众宾客前行完敬拜、交拜之礼,视线始终微微垂着,不去看堂上的任何一人。
原本想要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再提的事,还是忍不住直面倾吐了出来。她斟酌了片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方山族长的侄儿?父王说的是方山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