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闻言忍不住开口:钟乞正跟朝炎开战,到处都是兵防,师父过来岂不危险?念虹一个人闯出去也不容易。我们还是留在这里,等父王的大军前来好了。淳于琰想了想,继续道:若你有把握通过青灵掌控住大泽百里,那其实……
她偏过头,笑了笑,我要是真走投无路了,也会拉着慕晗一起死的!他死了,你就是朝炎的储君。等你当了皞帝,天下也就太平了,我也算是为东陆立下了一桩大功,死得其所了。百里誉岂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玄机,依旧诚惶诚恐,帝姬所言,并非毫无道理。即使大泽无心觊觎青云剑,但此剑终究是会随着青灵帝姬下嫁而转至百里一族中。百里氏向来偏居一隅,岂敢坐拥至关东陆安危的上古神器?还请陛下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让青云剑得以长存中原、卫我东陆万世安稳。
吃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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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自己掌管过国库,知道兴建府邸花销巨大,倒宁可不建府邸、把钱花到别处。订亲之后,大泽送来过数目惊人的聘礼,其后又主动预缴了半年的贡税,但朝炎连续征战所造成的财政危机,就如同一个填不满的无底黑洞,需要源源不断的补给。慕辰的语气不容置喙,他若是忙,自然有旁的人来接手,你不必操心。你上次被焰魄伤了神力,身子还弱着,眼下就好生在宫里养着,别再到处乱跑了。
青灵和淳于琰两人在酒楼从午后一直喝到了入夜时分,菜肴几乎没怎么动过。青灵抬手想放下船舱的门帘,将两人完全隔绝开来,可又觉得这样做未免太过矫情,于是退到窗边,沉默地望着湖面风光。
洛尧想了想,说:我试过不断说服自己,她并不是适合我的人。也试过,去接近别的女子……那小船儿晃晃悠悠地驶过青灵和洛尧的舟旁,舱帘紧闭、舱窗紧合,船身晃动的幅度明显大过了水波的力度。青灵隐约听见那船舱之内有奇怪的声音传出,伸长了脖子想上前探个仔细、却被洛尧神情尴尬地轻轻拉住。
方山雷声线沉稳、带着一丝毅然与决绝,神色中亦流露出一种肃穆的皎然气度,令人难以拒绝。平日里,除了跟着凝烟学习打理府中的内务,青灵也仍旧关注着朝野上的动向,将她的一些想法随时以密函的方式传递到慕辰手中。
或者更确切地说,有过怀疑、有过揣测,到现在,却是不由得她不再相信。淳于琰说:对王族而言,刚订婚一年就举行婚礼,确实仓促了些。不过那安家小姐也是明事理之人,说是不会计较仪式什么的。
若说师徒之情,可换作墨阡的话,是绝对不会帮着弟子做暗中害人之事的。凌焕上君虽然看上去比自家师父和善许多,但毕竟执掌三大圣山之一,理应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淳于琰松开酒姬,挥手让众人退下、只留下那弹琴的歌姬,然而不疾不徐地举杯抿了一口酒,瞅着青灵说道:谁说我是在装了?
他暗中望向慕辰,见其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淡远,心中揣着的那几分不甘又渐转为愤恨,垂于身侧的手不禁握成了拳。这么些年置身朝局之中,终归也让她变成了一个理智的人。梧桐镇上的事发生之后,所有的关系串联都指向了那人和他背后的家族,她再如何心存侥幸、心存疑虑,也是无论如何再不敢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