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渐转弱,青灵和洛尧向掌柜夫妇道了谢,出了铺子,步行往暄王府而去。她表情愤慨,想着若非出此变故,自己又何须提前履行婚约、嫁来大泽,想着那日在承极殿外慕晗对自己说过的话,心中更是恼恨异常,指向洛尧的手指渐曲成拳,在空中挥了挥,我要告诉父王!你们大泽百里氏,里通外敌,罪无可恕!
慕晗性格中的弱点,做兄长的自是再了解不过。当初既然能诱他去了仙霞关、困入阵法被擒,如今也能逼着他急于立下功劳,一听说成彷逃匿之事就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青灵一怔,随即想起皞帝对自己和方山雷态度的细微转变,不禁亦有所悟,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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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再没资格觊觎什么,所以有些话说出来、不怕你觉得我有私心……不要嫁给百里扶尧。他们九丘洛氏的人,全是疯子。换作旁人,青灵恐怕就随便找个藉口回绝了。但拜帖上禺中王后四字落款让她心念一动,回想起那日姑母满目的凄苦悲凉,迟疑片刻,下楼到了驿馆花厅。
她用出最后一丝力气,驾驭着麒麟飞离了焯渊,人却猛地瘫软了下来。正如她也明白,他与生俱来的骄傲,并不能令她的付出被甘之如饴地接受。
自从遇到淳于琰,这一路上,便再没有看见过别的人!她原以为是琰特意布下了什么结界,好让旁人听不见他们的聊天,可即便如此,也不该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吧?慕辰说:单论兵力,禺中绝不会是朝炎的对手。然而他们在地形上占有优势,又一直与九丘暗有往来,若是借以妖术设下迷阵,未必不能与我大军抗衡。
洛尧理了理衣襟,不疾不徐地说:陛下要我护卫你的安全。我只能随时跟着。青灵沉默了会儿,说:有。他说慕晗罗列了我的几条大罪上奏,每一条,都足以定我的死罪。
青灵在崇吾的时候被墨阡管得很严、很少沾酒,今日难得喝醉,也不再记得什么谨言慎行,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你知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不对,其实我猜得到……摆了摆手,也不对,其实我感觉得到……青灵盯了她们许久,长出了一口气,你们也不过是王后手中的棋子罢了。就算没有你们,她也会想出别的办法,把我师兄诱去鄞州……
一旁的青灵听方山雷如是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似了然、更是忧愁。青灵忙道:王兄只是晚辈,岂能烦劳父亲亲自相送?父亲还是留下用膳吧。
其二,若是列阳的威胁得以全然解决,那皞帝必定会再次对九丘展开进攻。而今时今日方山氏再度把控大局,又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将南境和军中的各项要职看得紧紧的,一旦开战,只怕反倒让他们趁机大肆提拔门人、造势增威。这一点,是青灵万万不愿见到发生的。琉璃眸中光泽潋滟,透着深不可测的邪魅诡艳。弧形优美、色若丹红的唇轻轻开启,慢慢吐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