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术施展受距离范围的约束，施术者无法离开得太远。洛尧牵着青灵，跟了一段路，终于斟酌问道：慕辰王子，愿意同大泽结盟吗？青灵闻言如遭雷击，后脑上的钝痛突突而起，语无伦次地说：什么……什么领兵？

青灵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淳于琰急着离去，便不好再耽误，点了点头说：你自己一路小心，不必担心我。他拉住了她，琉璃目中光泽烁烁，却又似暗蕴着无限的悲苦，是我理解错了？难道我不是在宗祠与你许过婚嫁誓言之人，算不得你的丈夫？

而洛尧却隐隐猜到了青灵的想法，从旁宽慰她道：一早就说好了，这些事急不来，不必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洛尧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哪儿有那么多的气生？你自己也说了，心里有话就说出来，不要彼此揣度猜测，如今两边的态度都明确了，我倒也好认真思考决策。

洛尧沉吟一瞬，答道：等下朝后再去陛下的寝宫吧。毕竟此事牵连甚广，暂时不便在朝堂之上公开来说。青灵沉默了半晌，末了，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真讨厌这样……总是不能自由……

焰魄吞噬着他的意识，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隐隐约约的，他竟似乎看到了自己兄长临死前的模样，那般的怨恨、那般的不甘……算了，我说过，如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要帮着谁，我都不再过问。

她想起凝烟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想起御侯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想起过往与洛尧相处间的一幕一幕，她自己的感觉、感受、感悟，心中百般滋味，复杂难辨。那夜她垂着条辫子，跟几个大泽的船娘挤在一起、俯身浇着水花，皮肤白皙的一看便知不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