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琅么?进来吧。朕突然想饮一碗牛乳再睡,是朕叫她去准备的。端煜麟替碧琅开脱。王芝樱用力掐住慕竹的下巴,猛地抬起她的脸与自己对视:你给本宫听着,从现在开始,本宫不许你动的时候你就别动。否则,你的下场比她更惨!芝樱指了指地上晕厥过去的绿翘。
小九?对啊……这孩子行九。皇上……想好了……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了吗?若是能在离世之前知晓孩子的名字,那么她一定会牢牢记住。等到了另一个世界,她就可以继续保佑儿子了。璎澈、璎澈……很好听的名字,寓意也好。就这个吧……臣妾替璎澈……谢皇上……赐、名……说完婷萱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身下的床褥已经被鲜血浸透。血迹顺着床沿滴下来,在端煜麟脚边蜿蜒成一小滩。
网红(4)
婷婷
姚碧鸢气愤地甩开芝樱的手:樱贵嫔在说什么?恕嫔妾身体不适,不能奉陪。贵嫔请回吧!这个疯子又发什么疯?简直不知所云!蒹葭刚带着杨意清出去,太医就来了。凤舞没说什么,先让太医帮碧琅把伤治了。
石榴拔下头上佩戴的一支石榴花珠钗,钗的末端闪着尖锐的银光。死就死吧!石榴闭上眼睛,用珠钗猛地往马臀上一戳。马儿一声嘶鸣,撒蹄狂奔。速度太快,石榴吓得紧紧搂住了马脖子。慕竹走到相思身侧,看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则不经意间用力捏了一把以作暗示。
父皇……太子盯着被方达迅速接过收起的帕子,情不自禁地红了眼圈。他仅是禁足数月,皇上的身体怎么就颓败成这副模样了?那怎么行?!再丑也是小爷的种,总不能让这小子跟别人叫爹!算了,凑合养着吧。渊绍哼哼唧唧好似很不情愿,实际上心里对这个小家伙已经喜欢得不得了了!
端煜麟的风寒终于赶在正月前痊愈了,为了弥补去年的缺憾,今年的新年过得异常热闹;正月十五,皇后的千秋节也是办得隆重,算是皇帝对凤舞的补偿和嘉奖。你休得一口一个‘贱妇’地叫骂!我说我与那小郎君没半点关系,就是没关系!你们两个,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白悠函怒而起身,提过红漾的衣领,恨恨质问:你为何要害我?我从不曾亏待过你!
相比之下,姚婷萱就没这么幸运了。虽然还是一样的美丽温婉,但是婷萱的脸明显变得圆润不少;手上肉嘟嘟的、双脚更是浮肿得厉害。今天她穿了一套宽松的玫粉色缕金莲纹绉纱裙;飞云斜髻上一顶精致的五瓣金梅束双莲华盛,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目华彩。钱嬷嬷哭丧着脸,抱着面色青紫的死婴冲到外间,嘴里哆哆嗦嗦地念着:不好了、不好了!萱嫔娘娘……生了个死胎!这孩子一下生就是没气儿的!
奴婢拜见皇上、棠宝林。这是方公公请奴婢交给小主的。碧琅将玉笛双手奉上。待皇帝喝过药,呼吸才略微平顺一些,咳得也不那么厉害了。总算可以清楚地跟皇子们说话了,只不过依旧给人气若游丝之感。
闲来无事的白悠函此时正在院子里修剪梅花,脚下的篮子里已经盛了好几枝形状姣好的白梅。待会儿,她要将这些梅花拿回房里用作插瓶。三小姐?凤舞似痛心般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冷冽:她早以成为‘晋王妃’了,哪里还有什么‘三小姐’?